飯卷君♪(バンQ)

一月準考生一枚(掩面

即使如此仍無法停筆,腦洞太大根本填不滿痾ヽ( ˊДˋ///)

嘛、喜歡的故事不限bl/gl/bg☆
奇幻&獵奇為食糧(╯▽╰)╭
目前以尖端小說賞為目標!
偶爾也畫畫,Q版比較擅長><

vocaloid愛好者~
大愛沉月非關喔喔★
本命影山+鶴丸+范統(๑•̀ㅂ•́)و✧
ニコニコ歌手學習中♪
希望能練成麻呼ㄉ少年音、花姐ㄉ美高音、咕嚕碳ㄉ神合音XD

▷關於稱呼:
PN →米團
翻唱/填詞 →飯卷君♪(飯卷/バンQ)
耽美百合PN→藍帶三角柱
其他→蝸牛、阿卷、邦Q、(然後絕不承認阿笨ˋˊ)

▷目前吃ㄉcp有:
一期鶴/三日鶴/燭鶴/俱利鶴/日影/及影/暉范(其他有興趣者歡迎洽詢w)

歡迎同好一起耍中二ˊˇˋ
嗚嗚一年多沒發文了我還活著也還愛著刀劍qwq

這張鶴丸是去年新年(欸年代物也敢放)的時候畫der~

那時候是畫他拿著春聯XDD

但後來我很無聊,就玩起了後製www把鶴丸鏡像處理(兩鶴手交接
處即消失的春聯∼)再配上錄影畫面,就變成了現在這張微妙的圖了(;´∀`)

然後請無視消失的鎧甲RRRR去年我太蠢忘了畫,暑假要用電繪挑戰新鶴丸,不會再忘記啦(つд⊂)エーン

然後喊喊,阿官!新刀請出鬼丸吧(*>_<*)ノ

【一期鶴】彈指之間『上』【現Paro】

【一期鶴】彈指之間【現Paro】


❖藍帶三角柱參上☆歡迎來小屋逛逛(๑•̀ㅂ•́)و✧


❖嘛、現在的極限還是清水(--〆)


❖自產糧(因為鶴一期太多惹嗚


❖再說一次是現paro,打架有,學生會梗有(但不是最通行四花太刀設定~


❖同人初心者,求教誨(跪


❖不接受者右上的××是您的出口慢走不送•̀.̫•́✧


❖如果我腦洞再開花會有後續:3」∠



以上都接受就開始吧☆↴
















        窗外正飄著雪。


        細細碎碎的雪花無息地降臨了大地,在初冬時節裡顯得尤為應景,冷冽的寒氣帶給人一種輕柔而沁入心脾的清新氛圍。


        然而在學生會室的人們可沒有閒情去感受這樣的情景。



        「一期副會長,這份文件上的主題可以批准嗎?」


        「一期,剛才的案子好像出了點問題……」


        「一期哥!我不小心把烹飪部的攤位和游泳部設反了……而且已經key入電腦裡了…」



        這裡是學生會室。顧不得外頭細雪紛飛,裡頭正白熱化地為一年一度的本丸學園祭做籌備的衝刺。


        然而今年卻出現了非常微妙的情形——由於恰逢三年級引退再加上二年生當初在學生會招募新人時有興趣的人非常少,導致今年不得不任用懵懂的一年級來擔任要職。


        這樣的局面,最困擾的莫過於常任操勞役的本丸學生會副會長——一期一振了。


        聽見耳邊哀鴻遍野的求助聲,埋首於待批文件中的一期驀然抬起了頭,然後便自然而然地開始下指令:「清光君你拿到的那份文件的企劃交代不夠詳盡,再退回去給班級代表請他修改;御手杵君你說的案子放在桌上就可以了我會再確認;厚,電腦的部分我再修正。但可能要請你去通知一聲兩部的部長們網路上資料暫時有誤。」


        思慮清晰。語畢,他緩緩起身,拍了幾下手,宣布:「好了,也已經19:30了,把你們留到這麼晚實在不好意思,大家收拾一下就可以回家了。」


        就在此時,不知是哪個高一生提出了疑問,「一期前輩,會長呢?怎麼都沒看見他來籌備學園祭啊?」


        聞見此問題,一期停頓了幾秒,才微笑著對提出意見的後輩說:「會長他在處理另一件事,因此才不方便來學生會室。好了好了,大家再不快點等等下大雪就不好了。早點回家吧!」


        基於天色早已十分昏暗,學生會的成員們向一期道別後便紛紛離去。而身為一期弟弟的厚擔憂地望了他一眼,還在離去前千交代萬叮嚀他至少要在八點半前回家,就怕自己的哥哥太過盡責非得要處理完所有事才願意回家。


        待大家都離開後,一期走到窗邊,看了一眼飄逸的雪花,深吸了口氣,便又回到工作崗位,埋首處理堆積如山的文件。







        不知過了多久,盯著電腦的一期揉了揉眼睛,想伸展一下消除疲勞。突然一隻白皙的手臂勾住他的肩,並用另一隻手指著電腦,「把游泳部的攤位設在家政教室?一期,你是不是操勞過度腦子已經有點奇怪了阿。這種失誤還真是嚇到我了~」


        「鶴丸會長!」


        一期聞聲吃驚地轉過了頭,卻撞上了鶴丸的下巴。「嗚哇、好痛!一期你在幹嘛啊!有必要那麼驚訝嗎?」


        「抱歉抱歉,你沒事吧?」一期揉著同樣發疼的額頭,焦急地望著捂著臉拚命顫抖的眼前人。


        「騙你的啦~這種小痛都忍受不住也太遜了!」鬆開手,鶴丸朝著表情嚴肅緊張的一期扮了個鬼臉,不意外地得到了一期回饋給他的無奈表情,「鶴丸會長你實在是…」雖然他認為剛剛撞擊的那一下確實不輕。


        「快把烹飪部排回來阿~不然我就準備被光忠抓去加菜了啊~」


        「如你所見,我正在處理這件事。」一期轉身繼續敲著鍵盤,卻聽見鶴丸輕笑了一聲,「是厚的失誤吧!真不愧是你弟弟~」


         一期再次訝異轉身,抬起頭望向一臉「我懂我懂」的鶴丸,「你怎麼知道是…!你剛剛不是還說…」


       「看你無怨無悔地樣子就知道啦~你還真是個稱職的保護者阿~」鶴丸戲謔地聳了聳肩,「剛剛當然是耍你的嘛!幫你消除緊繃阿~」


        看著鶴丸的燦爛笑容,一期有些脫力地趴在桌上,嘆了一口氣。突然像是想起了什麼似的又迅速直起了腰桿,「對了鶴丸會長,你還是偶爾抽個時間回來學生會室吧!」


        「我現在不就回來了嗎?」


        「我是說,後輩們都在的時候。好歹也露個臉,你這樣會長的位子很站不住腳。」


        鶴丸搔了搔臉,「學弟說了什麼嗎?」


        一期張口把剛才的事再重述了遍,鶴丸聽完便點點頭表示理解,並表示會試著解決。


        難得鶴丸沒有嬉皮笑臉地含混過去,一期反而有一點不太習慣,趕緊換了個話題以消解自己的尷尬:「鶴丸會長的部分準備的怎麼樣呢?」


        「喔喔,那個啊!」鶴丸彈了一個響指,「就快處理好了,很快就能實行了!」說完便湊向一期,用力揉了揉他藍綠色的頭髮,「你頂替我大位的日子已經不多啦!好好把握阿~」


        因為燦爛的露齒笑臉無預警地離自己只剩約莫一個拳頭的距離,一期輕輕推開以消遣他為樂的鶴丸,皺著眉道:「平常不就這個樣子,你負責外務委託,我處理內部文書。哪有什麼頂替不頂替的?」只是後輩們都不知道罷了。


        「哈哈!」鶴丸笑了笑,隨即陷入小小的沉默。


        鶴丸會長似乎想說什麼。正當一期張口欲問鶴丸發生了什麼事時,鶴丸卻搶先了一步,「我渴了~一期,去轉角的販賣機幫我買杯熱拿鐵。」


        「啊?」


        「在外奔波了一整天,連想喝個什麼也不行阿~就拜託你啦,一期副會長~」


        「你…」鶴丸會長想說的分明就不是這句話吧!雖然一期如此認為, 但畢竟他是真的在外奔波了一整天,他終究還是皺著眉,順從地走出了會室為鶴丸買熱拿鐵。







        等一期買回平常鶴丸提神用的罐裝拿鐵時,卻發現鶴丸早已不見了蹤影。


        總是這樣阿,這個人。像隻鶴一般,即使想抓住他,手中徒留的卻只是如雪般短暫的純白色羽毛而已。


        一期將熱拿鐵放在桌上,「…字條?」還有少了一半的文件。



        『今天有點閒阿,所以就擅自拿走了有點感興趣的文件啦!拿鐵你就留著自己喝吧~我要早點回去休息了,骨頭快散啦(*ˋڡˊ●) by 你敬愛的會長大人』



       「………」一期認真地讀完了字條後,抓著桌緣脫力地蹲了下來。


        這實在是…


        無法否認,一期心中是十分感動的。雖然一直以來他們倆的分工非常明確,但在學園祭的籌備期間,文書的份量卻足足多了三到四倍。鶴丸會長大概正是明白這一點,才會以玩笑的方式想暗示他可以幫忙,卻又不知道從何說起,最後才支開他直接行動的吧。


        一期扶著額頭,腦中又浮現鶴丸剛才近距離的燦爛笑容,以及他欲言又止的困擾表情。


        「到底要擾亂別人到什麼樣的地步阿。」語畢,俐落地打開拿鐵罐,一口氣將其飲盡。


        好甜。他果然還是習慣黑咖啡。但鶴丸會長大概不知道吧,畢竟他在他面前也總喝這一牌的拿鐵。


        那是為了更接近鶴丸會長。


        不論是拿鐵,還是會加入學生會。



        「回去吧。」一期將文件整理完畢,放入學生會專屬的資料夾後,站起身子長吁了口氣,露出有些無奈又寵溺的微笑。



        是從何時開始的?



        始於崇拜,而逐漸陷入而無法自拔的,名為愛戀的情感。

【原創】《音色之森》

公車行駛過有些碎石的柏油馬路,喀啦喀啦 
 
        孩子因站不穩摔倒而哭鬧不休 
 
        連忙扶起孩子而伴隨的,嚴厲而寵溺的喝止 
 
        『吱----』 
 
        『攸遊下車』 
 
        『電梯上樓』 
 
        『五樓到了,開門中』 
 
        推開門的鐵鏽聲 
 
        翻找著什麼的金屬碰撞 
 
        ……微弱的嘆息 
 
 
        我一直,側耳聆聽著,由這些聲音所編織而成的世界。當然也包含著我自己的音色,即使它渺小地淹沒在所有聲音裡。 
 
 
        『最混亂的回憶永遠讓我想起最專注的那一剎那。』—田馥甄/作詞:周耀輝/作曲:楊子樸/編曲:JerryC《渺小》 
 
 
※ 
 
 
        「唔……」揉了揉有些發疼的太陽穴,睜開眼,映入眼簾的景象是令人備感壓迫的幽深黛綠。隨即一滴水珠滴上我的眉尖--好冰!不禁打了個寒顫,我立刻坐起身子,抬起頭的瞬間因為貧血而暈眩了好一會兒,直到舒服些了才再度定睛巡視。 
 
        四周圍繞著的是成千上萬的樹,更糟的是,棵棵都彷彿阿里山神木一般,高不見頂。我十分詫異。硬要猜測的話,我會猜自己大概身處於森林之中。但以常理判斷,這種杳無人煙的森林是絕不可能隨意進入的。何況我現在正穿著學校制服。 
 
        然而這並不是夢,這點我十分肯定。在我以往的夢境中,是幾近無聲的,有點像在觀看一部有字幕的無聲電影,然而現在身邊的蕭瑟風聲及葉片摩挲聲都真實地令我感到毛骨悚然。 
 
        站了起來,想著至少移到有一絲陽光照射得到的地方,我獨自走在群木之中,也許碰碰運氣還能找到出口與說不定,森林迴盪著不知哪一種鳥類淒涼的鳴啼,我在這詭譎的氣氛之中走了不知多久,直到腳有些痠麻才停下來歇息,然而身邊的古木似乎像是一開始的那幾株一樣,一點兒也沒有變化。 
 
        當我要繼續前行的時候,忽然踢到了某個硬物,蹲下來仔細瞧了瞧,雖然有些昏暗,我仍看得出那是一塊火山黑曜石。 
 
        如同著了魔般,我伸出手想碰一碰它,卻在接觸到石子的剎那像是被火焰燙到了而立刻縮回,隨即被一陣狂風吹得睜不開眼。等到似乎不再有動靜了才再度張開,卻發現眼前多了個黑色的不明生物,如同精靈的剪影一般,它全身黑色,並有著昆蟲翅膀的輪廓。 
 
        從沒見過這樣怪事的我忍不住地想要尖叫,卻發現另外一件慘事。我張著嘴,從喉頭擠出了微弱的氣音--我,失去了發出聲音的能力!雙重打擊之下,我只能瞪大著眼,跌坐在地上望著眼前的黑影,連是否應該逃跑都無法思考。 
 
        黑影卻在這時開口了,「妳,在害怕嗎?」 
 
並不等待我的回應,它繼續說道:「這是座森林,卻也不是森林。森林的外殼是妳的心,而森林裡的生物是你的回憶及聲音。這也是為什麼你發不出聲音的緣故。」又頓了頓,「只有迷茫者才會被囚禁在其中。」 
 
        我只覺得它說的話令人混亂且過於奇幻,然而不知為何我卻相信了,彷彿它的話是聖旨,不得違抗。 
 
        『那我應該怎麼樣才能回到從前那樣?』我有些擔憂地想,然而黑影卻回應了我的困惑:「妳記得,妳所說的『從前』嗎?」我才發現它是直接在和我的內心溝通。 
 
        從前……經它這麼一問,我赫然發覺,除了某些常識,我似乎什麼也回想不起來,在來森林之前,我在哪裡?做著什麼事?我……忘了多少事物。 
 
『所以,我應該樣要……想起來我失去的記憶……?』滿腹的疑惑,使我小心翼翼地在腦中提出疑問。 
 
        「那是妳的自由。妳是因為自身的迷茫而被困在這座森林裡。唯有不再迷茫,妳才能迎來屬於妳的終點。」黑影看上去十分平靜,即便我看不見它的表情。老實說它的回答只令我更加不解,彷彿它說的語言是失傳已久的遠古經文般。 
 
        再度「聽」見我的內心,黑影又開始解釋:「妳可以把我當作這座森林的守門人。但妳的許多問題我都無法一一解答。並非是我不願告訴妳,而是實際上,我知道的並不比妳多。」 
 
        自稱是守門人的黑影看上去並沒有在說謊,懷著些許失落,我只得緩緩問道:『你說,這座森林是我的心,而裡面的生物是我的回憶及聲音……?』見到它點了點頭,便接續問:『那方法……』還沒問完便又見黑影堅定地搖了搖頭。 
 
        這樣子,就算要我找回記憶根本也無從下手…… 
 
 
        喀答--喀沙…… 
 
 
        突然從樹叢中傳來的不和諧的步伐聲打斷了我的苦惱。我錯愕地望向守門人,並期望著它告訴我那樣的怪異聲代表著什麼。「我無法告訴你太多,但當你自身的回憶有過多的痛楚時,森林中的生物便會更加殘暴-」尾音未落,我眼睜睜地看著守門人隨著令人起雞皮疙瘩的「吱嘰——」聲散逝在空中。 
 
        臉上有液體正緩慢流下,我知道那是血。捂著被劃破的臉頰,我想定睛仔細瞧下向我們及守門人攻擊的黑色飛刃,才發現根本沒有什麼利器——那是音符,但卻又和樂譜上的樣子不同,在我眼前的是長著兩隻細腳,高約一個寶特瓶的音符,更糟的是,它的全身上下都是尖銳的,如同刺蝟,如同怒火中燒的貓。而且不是一隻——是整整一群。 
 
        於是我只得轉身逃跑。 
 
 
※ 
 
 
        我不懂,這到底是什麼情況!?踉蹌地奔跑著,我像隻迷失方向的小鹿亂逃亂竄。背後持續傳來悲淒、憤怒的詭譎樂音──我的「記憶」及「聲音」正追殺著我,而我卻連一點點拯救自己的辦法也沒有,更何況是將其再奪回!?視力開始有些模糊,沒有注意到一旁大樹的板根,我就這樣重重地摔倒在地。 
 
        愈發模糊的意識在感受到尖銳異物刺進腹部時終於有些恢復些理智,忍著滿口血腥味,我不知為何地斷斷續續開始向音符們求饒,「……為什麼……請…不要…殺我……我什麼都…想不…起來……」說的過程中不知吞了多少和著血或淚或汗的口水,使整個句子聽起來含糊不清的。 
 
        ──感覺到身旁的騷動停止後,我漸漸地不再掙扎。閉著眼,我感覺到身上的傷正被陣陣溫暖給包圍著,並且聽見聖歌一般十分柔和的樂音。微微地睜開眼,我看見剛才攻擊我的音符不再尖銳,然後像是治療我一般地,從我的傷口處化為無形融入我的身體裡。等到我完全恢復意識,發現除了一些小擦傷外,大部分的傷口都已經復原了,雖然衣服上的血跡並沒有消失。 
 
         我脫力地躺在地上,想著剛剛發生的事。也許是因為這是我的森林,又也許是……我想起了某些事,所以對我而言剛剛的一切並不難理解。 
 
         當音符刺進我腹部時成為了我血肉的一部份,因此,我得到了部分的「聲音」,進而能夠,和音符們「溝通」。 
 
       「溝通」,而並非一昧地「逃跑」--那是過往的我,總是犯著的錯誤,就連剛才最一開始也是。 
 
        扶地站起身,我看了四周,發現有兩隻音符頂著把美工刀,示意我拿去。拿起來的同時,它們也化成我的一部份消失在我眼前。 
 
        不解地拿著美工刀,想想帶著也比較方便,便收進沾染著血的制服上衣口袋。隨便選了一個方向,便繼續行走在幽暗之中。 
 
 
       『封閉了熾熱的心緒,變得無法前進。那時候真好啊……常常這麼回顧過去,卻忘記了尋找當下的快樂。』——れるりり&ロンチ—ノ=ペペ&かごめP《Hey! Mr.Music》 
 
 
※ 
 
 
        對我而言最快樂的時光是在國中的時候。 
 
        那是我完全愛上「唱歌」,沒日沒夜練習的,令人十分懷念的時光。國一時從合唱團學習到了正確的發聲方式,並和同樣熱愛流行曲目的朋友們在國二時又加入了流行音樂社,而身為國小音樂老師的媽媽也會給予一些建議,或者一同分享流行及經典的名曲。 
 
        生病時喉嚨沙啞發炎,最痛苦的不是身子的不適,而是難以壓抑的、想要唱歌的渴望。這樣的熱情即便經歷了升學考試也依然未曾消退,而轉眼間,我成了高中生。 
 
        然而一切卻在這時崩毀。 
 
 
 
      『想要去死之類,唱著那樣的歌,那樣的話又會再次惹人厭惡的吧……』——鏡音リン・レン/Neru《ハウトゥ—世界征服》 
 
 
※ 
 
 
        圍繞在身邊的嬉笑聲打斷了我的回憶,我這才驚覺自己又走到了詭譎的氣氛之中。 
 
        這次,又是什麼——我皺著眉放眼望去,映入眼簾的全是笑臉……黑壓壓的人群,一個個手拉著手,只是在他們的臉上我找不到眼睛,取而代之的,只有如缺口朝上的新月般那樣令人發寒的噁心笑容。 
 
        心情真糟。彷彿又看見嘲笑我的人們,笑聲被揉入剛回想起的記憶,如一發發子彈直擊我的腦門。我捂上耳朵,蹲下來把自己縮成一團,任憑只有嘴巴的無臉人漸漸地逼近我,將我包圍。 
 
 
      「喂,主唱今天又沒來耶。」 
 
      「哼,說好的團練呢?算了,反正等等就會打來說是因為她媽媽不准——媽的!十次有九次不能來是怎樣!媽寶喔!」 
 
      「雖然的確不全是她的問題,但選曲好歹也是她選的耶……」 
 
      「而且都挑那種不好練的曲,歌詞還超陰沉的,她是不是有反社會人格啊?有時候想建議她換曲子就一臉快哭的樣子…唉…」 
 
      「對啊!她上次彩排還嚴重破音耶!我不小心笑出來後,她竟然就鬧失蹤直到要正式演出了才回來!是要我們換主唱喔!?」 
 
      「那是因為你笑完又罵她吧。不過那時候真的滿好笑的就是了……算了,我們自己先練吧!等她來我看很難啦!」 
 
      「好啦,練習練習……」 
 
 
        快要窒息。不管是在熱音社辦門外聽到的那一番話的時候,還是現在,完全被無臉人群緊緊包圍,好像被隔離在氧氣圈外般,我覺得我下一秒彷彿就會缺氧而死。 
 
        是從什麼時候自己的個性變得如此地陰沉孤癖呢?聽見再多的嘲笑與批評,即使再怎麼憤怒,也只是讓自己的表情變得木然,也只能轉身逃走…… 
 
        因為如果去溝通的話,我一定又會不爭氣地落下眼淚,換來的也只不過是另一番責備而已……可是…… 
 
       「你們分明,什麼也不懂啊……!」 
 
        從手中飛出的美工刀並沒有砸中任何人,而是從兩名無臉人間的縫隙中穿過。在那一瞬間,他們拉著的手鬆開並且不再牽起,臉上的笑容變成下彎的形狀,好似悲憫,卻又不完全是。 
 
        那樣的表情,我曾是見過的。 
 
 
       『結果我們大家,都是脆弱的生物,同樣都會流淚。』——れるりり&ロンチ—ノ=ペペ&かごめP《Hey! Mr.Music》 
 
     
 
※ 
 
 
        「為什麼…為什麼退掉演出了!?我們明明準備了那麼久……」我不解地望著其他團員,顫抖著瞪大了眼。 
 
        「因為這次實在太趕了,有些地方還沒有練起來,再加上別的團非常希望能在那場活動表演,所以……」貝斯手冷靜地向我解釋著,卻突然被個性最衝的鼓手打斷:「你有什麼資格問嗎?我們聯絡了妳那麼多次妳不是都沒回應嗎——而且,準備了很久?整個暑假你來練團的次數我用一隻手就數得出來了!然後現在是怎樣,妳在怪我們嗎?」 
 
        「我…我的手機…被沒收了……」而且我也一直有獨自練習……但我卻說不出口,只是嚥了嚥口水。 
 
        「應該還有其他方式可以連絡我們吧?至少也告訴我們這件事啊!」平時好脾氣的KB手抓住我的肩膀,看著我的眼神似乎有些怒氣,而我也只能閃避著那樣的目光。 
 
        「算了吧,反正一定是她媽不准這不准那的。我都聽膩了,反正也不可能要求再次演出了,就這樣吧。」吉他手推了推眼鏡,然而鏡片藏不住的冰冷眼神令我的心彷彿置於絕對零度之下。 
 
        在他們即將轉身離開之時,止不住的酸楚湧上了喉頭直至口腔,迫使我在一片寂靜中緩緩開口:「你們說的對。像我這樣總是鬧失蹤的主唱絕對不是個好主唱。」腳步聲嘎然而止,「從今天起,我會離開這個團的。」 
 
        「妳怎麼可以這麼不負責任——」 
 
        「那你們能告訴我當自己的母親正躺在醫院時卻偷偷跑出來練團的人又有多負責任嘛!?」我沒有抬起頭,「家庭與社團,我沒有能力去做出最完美的平衡,這樣無力的我,怎麼可能再勝任樂團主唱…?與其這樣我更希望你們能找到更適合的主唱人選!從今以後,你們讓樂團更加閃耀,而我則照顧好我媽…!」 
 
        「對不起,我…真的累了。」逃離團員的瞬間,我看見他們的臉上都是同樣被我嚇著的眼神。可能我平常總是唯唯諾諾的吧,他們的表情,好似悲憫,卻又不完全是。 
 
 
        ——『因為妳,什麼也不曾對我們說過。』 
 
 
        我一邊忍著眼淚,一邊努力掰開所有無臉人的手。所謂嘲諷,只有靠群眾的力量才能發揮出最大的攻擊。每當我扯開牽著的手,更多的回憶便衝擊著我的腦、我的心、我的所有。 
 
        但落淚的並不是我,而是沒有眼珠子的無臉人。 
 
啊阿,是呢。我總是像這樣,強硬地、任性地施加痛苦在別人身上,有多少人曾被我狠狠地傷害過呢? 
 
在拉開最後一雙握著的手後,人群消失了,而眼淚卻留下來了——我的臉上。 
 
 
        『你所說的話,會扼殺掉我…你不會知道的——我的心。』——初音ミク/nekobolo《戲言speaker》 
 
 
※ 
 
 
        長期不在家的爸爸聽說在大陸包了二奶——即使隔著耳機聽著音樂我還是能聽見當時爸爸在電話那頭堅持著不願離婚,以及媽媽瀕臨崩潰的爭吵聲。 
 
        那是我的高中生活崩毀的開端。 
 
胡亂抹掉臉上的眼淚,我已經不知道該往哪邊前進了。將被扔出的美工刀撿回,我考慮是否應該爬向高處來尋求出口。但,只有一把美工刀實在是有些強人所難,於是我只得漫無目的地走著。 
 
        當我走不了的那一剎那,不祥預感隨著心跳的加速不停地擴大,直到一坨黏稠物「啪搭—」一聲落到我的前腕上我才得以用僅存的冷靜由下至上地確認接下來的考驗。 
 
        ——藍紫色的黏稠巨大生物。我之所以動彈不得大概是因為腳被牠長而有黏性的尾巴或身子給緊緊捆住了,如同大蟒蛇捆住了獵物一般。 
 
        被那樣的異樣藍紫色包圍使我產生了強烈的憂鬱——暈眩的同時還得閃避從牠口中落下的,疑似口水的不明物體。牠的眼只有一個卻包含了兩顆看起來非常不健全的深藍色眼瞳,約占了牠頭的二分之一——要用一句話形容這個怪物的話,大概是「精神錯亂」吧。 
 
        這個樣子,可能逃不了了吧……從胃湧上的噁心感使我幾乎放棄了求生意志,不再閃避黏稠物,我任由自己深陷在紫藍色的沼澤中。回憶又再度順著紫藍潮水滲進我的身子…也許這次,我會死在回憶之海中吧。 
 
        因為你說過的啊,我們什麼也,辦不到。 
 
 
        『Lonely Girl老是老是,做著攀不著的夢,讓腦內的騷動變得一團亂。』——初音ミク/wowaka《ロ—リンガ—ル》 
 
 
※ 
 
 
        「媽,我明天不能不出門啊…!明天是狠重要的演出,如果沒去的話……」我死命央求著媽媽,眼裡充滿著焦急與不安。本來就很少參與團練的我,如果連正式演出都沒有現身的話…… 
 
        「我不是已經叫妳退團了嗎?」媽重重放下手中的酒杯,語氣充滿著不悅,看得出來已經醉了。自從一年前父親拋棄她後,只要是假日,媽她一定會徹夜未眠地借酒澆愁。要不是現在是暑假,這樣一身酒臭味只怕隔天就拿到退聘書。 
 
        「可是……」 
 
        「沒有可是!」拍著桌子的震動使酒杯裡的酒灑出了些,媽憤怒地站了起來走向我,指著我的胸口,含糊地罵著:「妳以為,唱歌能帶給妳什麼嗎?只是唱得比別人好一點就妄想能成為大明星嗎?」 
 
        「我並沒……」 
 
        「妳每次參加活動比賽有得到什麼成績嗎…?妳根本不是走那行的料…!學音樂有什麼用?難道大學要念音樂系……呵呵,出來也不過是像我一樣失敗的音樂老師!什麼也辦不到,老公跟人家跑了卻什麼也做不了的失敗女人…!嘔……」 
 
        「媽!妳先冷靜一下……」看著媽因宿醉和情緒過度激動而吐的滿身都是穢物,我試著努力安撫,卻沒料到她下一秒卻突然地倒在我身上。 
 
        「媽?……媽!?」 
 
 
        將媽送到醫院後,診斷結果為憂鬱症加上長期睡眠失調,建議住院觀察一陣子。在通知了親戚來協助辦理住院手續後,我便留在醫院照顧母親。 
 
        看著媽臉上的淚痕,我想起了爸,想起了媽昏倒前說的那番話。原來她一直是這麼想的嗎?熱愛音樂的我們什麼也……辦不到嗎? 
 
        明天的演出又懸上了我的心,心情如同沉入海底的生鏽船錨,怎麼也浮不出海面。 
 
 
        為什麼每個回憶都如此令人哀傷呢?黏稠物有些滲入眼睛裡,半瞇著眼,雖然因潮水而浮浮沉沉有些看不清楚眼前事物,但隱隱約約中其實勉強看得見,在巨大生物口中,有一個奇怪的人形。 
 
        明明連自己的性命都想放棄了,心中卻不知為什麼,有個聲音正在催促著我一定要把那個人給救出來—— 
 
        辦得到嗎?抓著美工刀的手不住地顫抖。 
 
        辦不到吧?但是放棄的話那個人不也會死掉嗎? 
 
        辦不到嗎?就算這樣……我知道,如果不救他的話我一定會後悔。 
 
        一定要辦到。 
 
        下定決心以後,我開始用小刀割開與巨大生物相黏的部分。雖然會再度黏回來,但只要拔出身子的速度夠快,其實還是有機會藉著牠自身的黏性向上往牠的大口爬去。 
 
        其實並不難——只是我自己先放棄了而已。 
 
        這才是我被媽媽的話絆住的真正原因。 
 
 
        『對不起,我無法坦率。[ 歡迎回來 ]這句話拯救了我多少次呢?』——96貓/奧華子《MOTHER》 
 
 
※ 
 
 
        「來,妳感受一下,有股氣是從丹田那裡向上推的喔!」 
 
        「阿——」 
 
        「不不不,妳這樣過度使用喉嚨以後會很淒慘啦!再練再練……像狗狗那樣哈氣,有沒有感受到肚子用力?」 
 
        「哈、哈、哈……阿——哇哇!真的耶媽!」 
 
        「妳也太瞧不起我了吧!好歹媽也擔任過合唱團指導老師耶……」 
 
        「是是,媽最強了——」 
 
 
        令人懷念的對話環繞在耳邊,我緊咬著脣,奮力地向著巨物的頭爬去。汗水滑過眼角,受到萬有引力的吸引向下墜落。 
 
       明明快樂的時光在生命中所佔的比例就大過於悲傷,為什麼人們卻總是無藥可救地輕易就將其遺忘掉呢? 
 
 
        「小心啊,差一步就能登上山頂了…!來,抓住我的手——誒咻!太好了,有趕上日出喔!」 
 
 
        媽向我擠眉弄眼的樣子和伸出的手彷彿就在眼前,我努力想抓住那樣的幻影,卻只覺得它離我愈來愈遠。 
 
        是妳扶養著我成長,但我卻遺忘妳的笑顏而只記得妳狼狽的模樣…… 
 
        是妳讓我愛上歌唱,但我卻只記得妳一次又一次的阻撓與刁難。 
 
        明明是受到了打擊才使妳成為一頭負傷的野獸,但我卻因自身的軟弱而逃離了妳身旁,卻沒有陪著妳一起承受傷痛。 
 
        這樣的軟弱讓我不知道該如何再靠近妳,往昔的親密告白竟已無法說出口。 
 
        可是我—— 
 
        「媽……!」登上藍紫生物的頭部,我用力扯開它的口腔,並用美工刀將裡面的人救出。 
 
        在看見了不可思議的熟悉笑容後,藍紫色的黏糊巨怪消失了,人影消失了,而我從約八公尺高的地方重重摔了下來,不過倒是一點也不痛。 
 
        所有的一切都想起來了。我捂著眼睛。回想著剛才的人影。 
 
        可是我還是,想再看見妳久違的笑顏阿。而不只是抓不住的幻影。 
 
        只是大概沒有機會了。 
 
     
 
     『對於這樣的我生存著一事,幾億人都不曾知悉過。』——初音ミク/nekobolo《自傷無色》 
 
 
※ 
 
 
        墜落的美工刀從口袋飛了出去,我平靜地看著它在空中變形,最終化成一顆巨大而有個嘴形缺口的紅色球體。缺口上是一排排彷彿能撕裂任何獵物的利牙。 
 
        這大概是最後的試煉了。但我並沒有動身的打算,只是依舊躺在有些陰濕的蘚苔地上。任由眼前的怪物狂亂地張著牙。 
 
        我不可能不怕的。但我知道我不應該去害怕或逃走,因為——那是我的命運。 
 
        已經死掉的人是否會在死一次,我不清楚,但我想,那些利牙會告訴我什麼。如同那一天,美工刀刺入自己的瞬間。 
 
        紅色球體此時已在我面前張開血盆大口。我閉上雙眼。 
 
 
        『刀長數公分的不信任感,最終地最終刺向靜脈。』——鏡音リン/Neru《Lost One的号哭》 
 
 
※ 
 
 
        這個地方是補習大樓,然而卻有幾層樓如同廢墟一般,一架監視器也沒有。 
 
        如果在這裡死去,肯定不會有人發現到的吧。很久以前就這樣思考過,終於在今天,我決定付諸實行。 
 
        搭上從市立醫院開往補習街的公車,我望向窗外,看著隔著片玻璃的市景。 
 
        一旁不停傳來小女孩的哭鬧聲,以及母親安撫她的聲音。我不忍看,我怕那對母女會使我的決心動搖。 
 
        煞車的聲音如往常一樣地刺耳。和人群一同下了車,獨自一人走進今日人特別少的補習大樓。平靜地像個補習學生等到了電梯;平靜地按下了5;平靜地走出電梯推開眼前的鐵門;平靜地靠上了擋住陽光的磚牆蹲了下來。 
 
        我的心跳開始加速。慌亂地找著鉛筆盒,我用顫巍巍的手拿出了美工刀。 
 
        手腕不行。割成靜脈的機率太大了。必須……必須更加地果斷俐落—— 
 
        頸動脈。我用左手的食指及中指找到了它的位置。從指間傳遞過來的跳動提醒我「還活著」這件事。 
 
        手心冒著冷汗。罪惡感湧上心頭。但很快地又被自卑給壓了下去。啊,如果,活著只是累贅,如果想唱歌的心情只會徒增別人的困擾的話,這樣的我還是消失了比較好吧。 
 
        心一橫,手中的冰冷物體便刺向了目的地。我看見了牆上濺滿了屬於我的紅色;感覺到被溫暖的液體吸附著,卻愈發冰冷的身子與逐漸模糊的意識。 
 
        然後我望見了,我的人生,我的故事走馬燈。 
 
 
※ 
 
 
    『走馬之燈,於空中升起。緊咬著它的碎片的我,憶起從前,憶起捨棄笑容的那一天。』——SID/作詞:マオ/作曲:Shinji《走馬燈》 
 
 
        在我死去的那一天,也是看見這樣的記憶畫面嗎? 
 
 
        我看見拿著美工刀的手滑落的那一瞬間。 
 
        我看見躺在病床上的母親。 
 
        我看見團員們緊抿著嘴的凝重神色。 
 
        我看見差一點被摔破的酒瓶。 
 
        我看見終究簽下離婚協議書的父親。 
 
        我看見沒掛好的家用電話。 
 
        我看見拚命否認喜歡我的鼓手。 
 
        我看見當通過主唱選拔而跳起來的自己。 
 
        我看見支持我加熱音的母親及好友。 
 
        我看見剛穿上水藍色制服時的燦爛笑容。 
 
        我看見死命K書也要考上第一志願的背影。 
 
        我看見在窗台上嘻笑唱著《追追追》的一群女孩子。 
 
        合唱團入團測試時破音的困窘臉龐。 
 
        死纏著母親去看義大利知名男歌手的巡迴公演。 
 
        才藝表演時唱RAP得到掌聲。 
 
        第一次接觸到流行歌。 
 
        嚮往著爸媽男女對唱情歌時手中的麥克風。 
 
        幼稚園全花花班合唱聖誕節組曲。 
 
        看著電視兒童節目牙牙地跟著旋律哼唱。 
 
        亂敲著家中的樂器教材。 
 
        還有…… 
 
        總是很愛哭的自己。難怪我身上的痣那麼多呢。總是被人笑說哭起來真的超醜的,大概,就跟現在一樣吧。 
 
        雖然怪物仍在啃蝕著我,但流淚不止的原因並不是疼痛,相反地,什麼感覺也沒有。因為我知道,那都是幻覺。 
 
        真正在撕咬著我的,是找不回自我並害怕向前的恐懼感。正因回想起了初衷,我才能明白,最大的敵人是自己的這番道理。 
 
        如果能早點想起的話就好了啊,那些被我遺忘的美好時光——於是我露出了久違的笑容,一個足以使眼前生物消失殆盡的笑容。美工刀墜落於地,發出金屬的碰撞聲。 
 
        接著又是一陣旋風颳起。 
 
        「其實根本沒有什麼出口,對吧?」我問著再度出現的森之守門人。我就知道它沒有這麼容易死去。 
 
        「我不知道。但我想,『出口』並不一定要是實質的。」 
 
        彷彿看見它臉上的笑容,我揉了揉眼睛,「所以你能告訴我你究竟是什麼樣的存在了嗎?」 
 
        它點了點頭,往前一步,用左手抓起我的左手,貼上它的右手掌,原本如同黑色剪影的它,逐漸變回原本該有的色彩。 
 
        「我就是妳,唯有妳找回妳所有的記憶,找回妳的本色,我身上的『陰霾』才能消去。」對面的「我」笑了笑,「我和妳,都是這座森林的守門人。」 
 
        「妳有發現嗎?每當妳接受了妳曾捨棄的過往,森林就變得明亮了些,而淒涼的小調也轉成了柔和的音色。」我抬起眼,側耳聆聽,這的確是我所沒注意到的,原本的陰冷也變得暖和了些。隨口哼唱起歌,我想我找到了出口。 
 
        「我還以為死後會投胎呢。」我伸了伸手臂,另一個「我」則聳了聳肩,「也許這個森林是給自殺者的磨鍊及懲罰吧!獨自一個人守著整座森林還真蠻可怕的。」 
 
        不愧是同一個人,連說話的語氣都一模一樣,「妳也會消失嗎?」 
 
        她,也就是「我」笑了:「我只是又回到你身上而已,如同那些充滿著回憶的生物。」 
 
        「嗯。」點了點頭,我們誰也沒再說什麼。肩並肩坐在倒落的枯幹上。 
 
        「吶,會不會又有像我一樣迷失了自我的人來到這座森林呢?」風吹亂了我的頭髮,撥開擋住視線的髮絲,果然另一個「我」又消失了,只有鳥鳴回應著我。 
 
        我抬起頭,樹葉遮蔽了天空,但我能觸到從縫隙中洩下的一絲絲陽光。 
 
 
        『去感謝能身在這裡的這件事吧!就為了活著這件事而感謝吧!巨大的跳動聲傳達來的,重疊的聲響,與流洩的思念。』——初音ミク蝶々P《心拍數#0822》 
 
 
        原本早已停止的心跳在此時又不可思議地跳動了起來,我捂著耳朵,聽著自己的心跳聲。 
 
        我不知道前方有什麼未知,但我知道自己已然重生了。 
 
        也許我可能再度徬徨,但似乎也不再那麼可怕。 
 
 
        『多麼想尋找到、多麼想能實現,憑著堅定不移的信念,便不會有無法逾越的障礙。』 
 
 
        也許明日會出現另一位迷途羔羊,我想試著幫助他。 
 
        也許後天我能爬上最高的樹,找到其實直正存在的森林出口。 
 
 
     『好像唱歌一樣、好像奇蹟一般,「思念」將會改變一切,一定、一定,會讓你驚訝不已。』——坂本真綾/菅野洋子《白金》 
 
 
        今日我依然持續唱著歌,持續的思念著。思念著與我無緣的未來,以及過去的所愛。 
 
 
        在這座屬於我的音色之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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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後記】 
 
 
這是我去年投稿的獲獎作品~ 
 
對我來說,它雖然有很多bug,但卻有著無可取代的地位:)) 
 
那個時候的我活在眾多掙扎中,而這個故事大概算是自我救贖吧! 
 
不過我現在已經變得比較樂觀了! 
 
 
雖然這篇的結局,女主並沒有成功離開森林,但她卻已有所成長了,這也是我最開心的部分… 
 
所以希望看完這篇故事的你也能獲得向前的力量(๑•̀ㅂ•́)و✧ 
 
當然,願意看到這裏,我就已經要感動得痛哭流涕了www
 
 
以上☆